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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血性 卷一 风云初起 第六十五章 虎落平阳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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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是在醉酒后稀里糊涂答应朋友去弄徐邪的。

  码头那一夜,酒精烂醉的撇在后头,刚上手四野里警笛大作,酒精酒醒了大半,丢了刮刀,转身跑,避在一条臭水沟里躲过了这难。

  后来知道是亲哥神经报的警,酒精嘴都气歪了,酒精说,这孬货真他妈是神经了。这一来酒精不敢在西街待了,跑南面下关店朋友哪了。

  朋友是个篾匠,守着一间空屋,经常的外出。

  一待半年,眼见是七月流火了。

  从竹床上翻起,想着醉酒后答应朋友那事,酒精汗下来了。

  树上蝉叫,日影趴在窗口,总不见弱。

  酒精头皮发紧,开始胀痛。

  这个事别他妈去想了。酒精对自已说,能喝一餐是一餐,草,哥这是虎落平阳啊!

  酒精很感慨,越是没落越是容易想起原先的风光,老伤感了。酒精思忖。

  阳光偏过正午,一溜长街空寂无人,路面火辣。

  酒精晃着身子贴墙角暗影里走,脚底虚浮。

  两个青年,在不远处供销社对面的树荫下叼着烟,一个巨胖,另一个豆芽丁似。

  胖的是大胖,豆芽丁似的是周正,很意外地周正穿了件雪白的的凉衬衫,灯笼似的军裤,塑料拖鞋。

  大胖摸把汗骂,贼老天,热死了。

  周正吐口烟说,胖哥,别噪了。说个事,就是西面造船厂……

  大胖摆摆手说,正子,别说了。早传开了,你们四五个也砸不沉萧见,不是我说,四哥名气大,关键时却不顶事。咱们是兄弟,我大胖给你说,换个人,哥真没这闲心。

  周正挺郁闷的被大胖呛得两眼直翻,周正说,胖哥,这么不待见四哥么?

  大胖斜眼看周正,满眼的鄙视。

  大胖比周正大两岁,是原十二中八大金刚之一。

  自卫蛮子斧劈八大金刚后,八大金刚日渐衰退,名气逐渐凋零。在社会上混的也就剩大胖,折无敌和干油条了。

  折无敌缀学后跟了凤朝阳手下的顶针,干油条和折无敌关系最好,自然也跟了去。

  大胖说,四哥那一伙,就小冷还算个人物,没三哥估计程天阳也不会搭理老四,正子,哥劝你赶紧抽身,跟谁不行,跟个废材能岀息吗?

  瞧见没,就那个贴墙角走的酒篓子,叫酒精,原来跟西街英雄哥的,现在都也毁了。

  周正说,胖哥,这个忙你真不帮吗?

  大胖说,正子不是哥不帮你,我大胖现在独个混,惹不起萧见他们,据说这个萧见之勇还在卫蛮子之上,知道西街的大力吗?就是废在他手上的。全江城年青一代里除蓝诺就属他狠了,你说这个忙我能帮吗?实在是帮不起……

  周正说,胖哥,算了我不说了,跟老四混不是个事,但象你自各这样混更不是个事,江城水深,没个依靠,混死也不中。你想想看!

  看着周正远去了的背影,大胖摇了摇头,大胖喃喃自语说,想!还用想吗?跟谁也不能跟杨老四啊!

  酒精斜靠在供销社柜台上,一口气喝了瓶橘子味的汽水,汽水放久了,瓶底有层明黄色的沉淀物。

  酒精猫一眼,也没在意,一仰脖子喝干了。很沉的一个咯,带着一股子糖精味。

  再要了盒烟,付了钱,走到门口,对面树荫下已经换了帮子人,四五个坐在树下打牌,都挺年青的。酒精瞥过眼去,见现世金牌夹杂在人群中,长齐了的发掩住了发下的豁口。

  街道上的人逐渐多了,午睡的时光已过。

  一个斜眼的问,那是谁?在咱们这待得有段时间了,就没见清醒过。这人崴过头,一众人顺着看过去。

  金牌扬着眼说,有认识的没?众人摇头。

  金牌得意地一笑说,知道不,酒精!西街的酒精!神经的亲弟弟,叫强子捅翻了。

  众人嘘唏说,是不是两刀捅翻了七绝的哪个酒精哥?

  金牌呸一口说,哥,还酒精哥呢?滚他妈个球,那是个酒篓子,早毁了。知道不,一个好好的人,任他曾经多英雄,一但要痴迷了杯中物,就成废物了。

  金牌唾沫子横飞,声音还挺大,这个作贱人的话明显的扎耳是冲酒精去的。

  酒精一只脚踏门槛上不动了,眼神里带着血意,酒精是何等人物,岂能叫下关店的一个小混混子作贱,酒精当时就动了要弄金牌的心。

  金牌见酒精犹豫了下没吱声,心里踏实了。朝酒精远去的方向啐了口,金牌不知道虎落平阳,那毕竟是虎,是虎就要咬人的。

  没有了酒精的供销社对面树下,金牌更咋呼了。四五个青年看金牌的目光带着尊崇。

  金牌也一脸得色,比那天被白眼打更见神采。

  酒精走到半途,燥热的汗呼呼地淌。酒精越想越气,越气汗流的心里愈烦躁。

  你妈个比的,老子今天不管了,弄死你个比养的。

  酒精阴着脸,张手从墙头抠了块黑砖背在身后,转回了头。

  还是那个斜眼的一抬头,拿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金牌骂,楞你个妈啊,赶紧出牌,出牌啊!金牌觉得不对,猛转回头,见一头枯发纠结的酒精红了眼,大步流星。

  金牌刷的丢了牌,大叫声,草你妈啊!抬脚就跑,迟了。

  黑砖呼的砸在金牌脑顶壳,酒精长身急上,伸手箍紧了金牌脖颈子,拍拍拍三砖接连不断的拍金牌头顶上了。

  酒精三砖拍落,金牌已是头顶血哗哗流,金牌就觉得脖颈被勒的喘不过气,双脚发软,身子跟着往下坠。

  这一上手,酒精早些时候的狠煞劲回来了,酒精蹬一双血眼冲树下四个青年吼,来啊,谁不要命的就来!看看我酒精弄不弄得死你!

  四个青年撒手丢了牌,退了一步。

  酒精左臂一使劲,一个大摔背将金牌黑瘦的身子惯地上了,酒精上去好一顿饱踹。

  这一顿踹,酒精汗流浃背,酒精的身子早叫酒掏空了,全凭一股狠劲支撑着,这会儿已是气喘的厉害。

  酒精不敢多待,拍拍手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虎落平阳的酒精一连四板砖将江城汛期的平静砸得支离破碎,把西街大火拼后的江城再次扯入血雨腥风。

  这一切是酒精始料不及的。

  汗珠子从鬓角不断摔落,灼热的地面发出阵阵的哧哧声。酒精疾步如飞。

  远远的一个瘦高挑长脸从供销社储蓄所叼根烟晃出来,一抬眼见酒精背影消失在拐角,瘦高挑长脸想了想跟了过去。

  金牌捂着头进了镇卫生院,四个豁口,都在发梢里,早先树下的四个青年都没了影。屁股后跟一群看热闹流鼻涕的孩子。

  那时乡镇卫生所简陋,离门口屋角一张桌子,隔道屏风,有三五张床。一个值班医生,披件污迹的白大挂,头顶一道蛛网。医生在看一本磨毛边了的大众电影,封面是个硕大的女明星头像,红红的唇,演《红牡丹》的那个。

  金牌进门一屁股坐桌上了,几个孩子围在门口看,金牌掏根烟吸,烟杆上粘一指血。

  医生看一眼金牌说,灭了,没见这是医院啊!

  医个几吧啊!金牌斜一眼,将烟灰弹桌上女明星脸上了。

  金牌说,赶紧给老子包上,看啥呢?出啥事你负责啊!

  医生转过脸一脸鄙夷,知道这货是著了名的无赖,惹不起,一个月总有三两次进医院包头的时候。

  医生早早将金牌脑顶壳上四个豁口包了,拿卷纱布问金牌,天热要缠么?

  金牌呲牙咧嘴的说,缠。

  医生摇摇头拿纱布把头顶缠了,金牌不满意说,都缠了,上下都缠,不知道这次四个大豁口吗?

  医生边缠边嘟噜说,也不怕捂出疹子来!

  金牌耳尖说,你说哈呢?都伤成这样了,能有点同情么!

  医生说,是是是,这伤太重了。手下不停把金牌整个头都裹起来了,露个眼露个嘴。

  金牌感觉着满意了,付了钱,昂首阔步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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