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有点儿疼 碎吻 颓败的红舞鞋
整个世界是幽静祥和的,我甚至能听得到蝴蝶扇动翅膀的声响。空气中的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我感到身心从未有过的平定安宁。轻轻睁开眼,发觉天已经亮了。氤氲的雾气中是满目的翠绿,到处是天鹅绒般的草坪,我一惊,我怎么会在这里?!
懵懵懂懂的起身,四周张望着,看见缎面般宁静的温泉冒着冷气。
我更是错愕不已。
我记得昨夜我明明是回到房间了的,怎么一早醒来我却出现在这里呢。
一些片段凌乱的掠过脑海,先是一个咖啡色的巴掌印,然后一阵强烈的银光四射,接着???????我的头隐隐的痛起来,我开始难以自制。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妲莉娅,你终于醒了。”
我回头一看,是詹之恩的侏儒美女秘书。
虽然她是个侏儒,但身材极为匀称,整个人看起来玲珑剔透,她穿得简单的时候,她可就不简单了。每一寸肌肤都如凝脂般的细腻滑润,闪烁着白璧的光泽。无论是任何男人看到了也许都会忍不住想入非非吧。
何况作为女人的我都我常常为她精致的面容惊叹不已,也经常看她看得出了神。当然,那是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她的的眼底有一颗和洛里一样的朱砂痣。那颗痣同样的会脉动着韵味的红光,像是暧昧的情欲。
一直以来,这位美女秘书对我都很关照,我总能隐隐的感觉得到她对我的有意或者无意的保护。她看我的眼神都很温和,大概我对母爱的奢求心理在作怪,所以我仿佛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隐忍的愧疚与来自母爱般的爱怜。
不过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自己的思想多么傻多么幼稚了,尽管这年头“无龄”美女盛行,可她不至于大我个十五岁吧。
“妲莉娅,你感觉怎样?”她微笑着问我。她的微笑是这样的慈祥。不过她的这一问更是使我心里疑云重重,怎么听着像是一句问候病人的话,还一大早的!
“我挺好。只是?????对了,一大早的你来这儿散步的吗?”记得她经常在早上的时候出来散步,我就没头没脑的随便问了这么一句。
我本来是想问她,一大早的我怎么会就睡在这儿了呢,不过,又觉得这个问题岂不是更无脑了吗,连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说真的,我究竟是怎么从房间里来到这里的,我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是来看看你的。我已经守在你的身边三天了。”她淡淡的微笑着说。
什么!三天?!这么大的事儿,她竟然能够说得这样云淡风轻!我愣住了,这简直不可思议,我突然怀疑是不是我的听力有误。愣了一下,我支支吾吾的问:“你说,你在这里守了我三天?”
“嗯,我们都很担心,怕你醒不来了。是詹之恩派我来守在这里的。”她轻描淡写的叙述到,好像这是很正常的事儿,她依然温暖的微笑着。
“怎么??????怎么回事儿,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之恩很讲情义,他担心你出事儿,所以特地派我来守护你。”她似乎在有意回避什么而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我房里的,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呢?”一惊未平,一惊又起,我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人还有生命的气息,却怎么叫怎么摇动你你都叫不醒。”
“后来呢?”
“后来我们请来了医生。但医生也给难住了,他说检查的结果是你根本没有什么不妥,却怎么醒不来了呢。他自己手头无错起来只好让我们另请高明,可后来的几个医生说法都差不多。在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神秘人,从穿着上看,他应该是寺院里来的人,他只说你三天之后会醒,并郑重的告诫我们一定要把你的身体放回原处。而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他的了。所以,你就在这儿睡了三天啦。没想到还真灵验。”她很是欣慰的说着,同时挽着我回房。
“那个神秘人是什么人?”
“要是我们知道也不说他神秘了。”
“那你们也不问问。”
“他根本不给我们多问一个问题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现在你终于醒来,也该谢谢天,谢谢地了,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呢。”我们正边走边聊,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请问,欧小姐,你知道詹之恩去了哪里吗?”那个陌生女人径直走向我们,她问詹之恩的这位侏儒美女秘书。这位詹之恩的秘书正是欧己曼小姐。
这个陌生女人没看见我似的,她匆匆的问完话,欧己曼回答了一个不清楚之后,陌生女人便走了,她至始至终好像都没注意到我。看来这个女人架子不小。
陌生女人走后,欧秘书就对我说:“刚才的那个女孩叫做韩思媛,她曾跟随了詹之恩四年之久。她的脾气挺怪呢,反复无常,令人难以捉摸。是个比较难以相处的人。”
我一听又是一愣,什么?!她就是韩思媛!她就是那个我一直要查她的底的韩思媛。
真是怪事连连啊,又在突然间不知从哪儿冒来的一个韩思媛!
“她以前是詹之恩的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早就知道韩思媛不是詹之恩的什么女友,但没话就找话,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同时,也确实是想知道她这次回来是为何事。
“呃??????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以后慢慢的再告诉你。”欧已曼秘书一副说来话长,现在不宜深谈的样子。
欧秘书送我到楼下时正好接到詹之恩的电话,急急忙忙的就赶过去了。我只好自己回房。虽然一大早的也不是休息的时间,但至少我得回来把这身睡衣换了,或者躺一下回忆三天之前发生的事儿。
脱下睡衣的时候,忽然的,我发现了睡衣上一个被扯得差不多要烂掉的蕾丝一角。我这就回忆起三天之前的那个晚上——那时已经是午夜之后,我本来是坐在梳妆台前的,但一听到门外的高跟鞋之声,我霍的站起身,亦要走的时候,感到身后有一个力量在和我抗衡使劲儿的把我往后拉。正是这一角的蕾丝惹的祸,它给椅子的犄角给搁住了。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我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痛起来,我只得作罢,先撒手不管了。去洗个澡再说吧。
这里的房间多半是一整套的,里面都配有私人浴室。所以找好了换洗的衣裳,我就可以直接在自己的房间里解决沐浴的问题了。
正在淋浴的时候,透过水声,我隐隐约约的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天啊,又是这个一直折腾我的声音!这个让我夜不成寐的声音!这个让我疑神疑鬼的声音!
披了浴巾,我愤愤然走到房门前,猛的迅速拉开门。
竟然是琳!看样子是我小题大做了。
她一听见我的开门声,也回过头来看看我,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你醒啦?”她问我。声音很虚弱,好像刚刚哭过。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很虚弱,很败落。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问道:“你不跟之恩出门身影?”
“我在练习走高跟鞋。”说着,她转过身,继续她的练习。
今天让我愣住的事情真是一件又一件接着来啊,我都不好意思再愣下去了,但这回还是又愣住了,原因是——琳,是何等淑女!穿高跟鞋的时候不知她有多么的风姿绰约,她有必要这么练吗?之前还连三更半夜的都不放过!
但不知怎么回事儿,她继续练习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今天走的高跟鞋——姿势很是诧异!反正就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那双鞋红艳艳的,却散发出一股陈腐的气息。
优雅的鞋跟,毒药似的令人发慌的红。像她一样,一样的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