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皇扶苏 第九卷 第二回 漳水祭灵
张良明白扶苏的意思,不过这是军事,既然皇帝不让参与,你就是总司令也得靠边站,只得行礼退了出去,还不时的用余光扫了扫蒙恬,扶苏只做不知,待到张良出去了,扶苏两人才归座。
“恩,经此一役,朕发现咸阳暗涌不断,这咸阳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太尉来得正好,朕还是不如先君啊,能文能武。”
“陛下谬谦了,自孝公为君始,国君不再临战。臣看来,这是幸事,此乃我大秦国力强大,君主不需再冒险临阵,将卒用命,才能成就今日一统寰宇之伟业。”
“太尉点破朕之疑惑啊,想来先皇帝陛下并非需要扶苏上阵冲锋,而是要朕体会战阵,从而不做怯懦之君啊。”
扶苏是因为看电视和小说太多了,一说到皇帝,好像就所向披靡,手下一大群能征惯战之士,自己不需要冒太大的风险,像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都是这样的,其实他们之所以能够成功还是经历了许多的风险和磨难,哪里像电视说的那么潇洒,动不动就上天保佑之类的,这次差点就挂了,终于让自己明白了,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是什么天命所归,要是禁区玩火,迟早会完蛋。不禁又有些后怕和高兴,只要自己有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离开这里,那么上阵的事情自然有这些武将干,自己只需要控制这些武将就能控制战争,说穿了就是皇帝要的是玩战略,武将才是玩战术的。级别嘛,呵呵。
“陛下所言甚是,先皇帝使陛下佐军乃是历练,希望陛下能够文武兼备。”
“恩,那么太尉北疆局势如何啊?”
“匈奴蠢蠢欲动,已经将胡林和扶余赶离草原三百里,直接赶到了肃慎地界,而靠近大秦的几支因为有臣派遣的一些细作说动他们团结,暗中支持之下渐渐形成势力,但是最近的一次消息是臣出发前的,匈奴单于冒顿已经发现了大秦的企图,并派出人秘密潜入中原,意图结连逆贼,然后集结内外夹击,攻击我大秦。”
“哦,这倒是有些棘手,这冒顿果然是个人物,冒顿身边有我们的人么?”
“派出十多人的细作还有商队,大都是些早期内迁的胡人还有乌氏牧场的人,但是在冒顿身边的却还没有人,此人不似其他的草原首领,而是狡猾的草原狼,凡是不知根细的人一律不能靠近,但是他的族群毕竟是草原最大的部族,所以还是有三个匈奴后人成功近身了他的直系部族里,但都还没有能够直接见到冒顿身边。”
“哦,这冒顿确是人物啊,草原部族不是一向都松散得很嘛,也没有中原这些人的复杂思维啊?”
妈的,不是说这些外族都比较单纯嘛,冒顿虽然厉害,但是后世的汉朝进贡就能止住他们的入侵啊,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不好近身了,这都哪里跟哪里啊。
“细作回报,这冒顿身边有一个中原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进入匈奴五个月,就使冒顿制定了许多的规矩,没有查明身世的人已经不能见冒顿百五十步之内了。随时都有近身侍卫两百人,这让许多匈奴人都不习惯,可是冒顿立威的手段很快就让他们接受了这一套。”
扶苏想了一下,据后世史书记载,冒顿的阏氏使刘邦避过了白马之围,眼前一亮。
“太尉可知,我们的人可能接近阏氏?”
“阏氏?应该能见到吧,毕竟是蛮夷,他们对于男女之别倒是没有那么在意,据说这阏氏也是个性格刚毅的女人,能够上马作战,连冒顿都很敬重。陛下是想通过阏氏……”
“不错,虽然性格豪爽,但是女人就是女人,太尉立即修书,使王离派一能言善道之人,携带财帛,并带上许多美貌女子的画像,秘密去见阏氏,告知如果冒顿联通逆贼大举南下,那么大秦皇帝为了缓和矛盾,只能献上大批财帛和美貌女子已结欢心,同时告知,大秦天下疆域广阔,皇帝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想再打仗了,所以,只要逆贼得诛,大秦愿与匈奴结兄弟之邦,可以许下每年交付的财帛,以安匈奴之心。”
“陛下,此远交近伐之策,实乃上策,但是匈奴已经知道大秦有秘密资助边境月氏、乌孙和楼兰,东胡也有许多我们的人东胡败走,必然有不少俘虏,人多口杂?”
“这一点,太尉无须操心,朕会派出正式的使臣,自然能够缓解这个疑虑。”
“若是以往这不是问题,现在冒顿身边极信任的中原人,还不知道什么来头,所以臣有些担忧。”
“恩,朕会解决的。”
“诺。”
扶苏是想如何引申出张良的计策,这些不过是缓解蒙恬的防备,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正是因为这样为熊心所利用,使战事发生了大的变化。现在扶苏觉得是时候了,就转过话题。
“太尉觉得朕此时还都不会影响军心、民心?”
“臣认为确实如此。”
“哦,但是朕此次败绩,加上韩信本来就是劲敌,难免为敌所乘,军心就算不动摇,但是六国故地怕是人心浮动啊。”
“陛下思虑周到,然天下本就浮动,陛下一早定制要将六国余孽一举荡平。如果真是人心浮动,臣以为好事,正好将他们一举铲除。”
“但是,大秦臣民如果心思动摇?”
“陛下无须多虑,军师一早安排妥当。”
“哦,安排妥当?”
“是,纵观格局,大局稳妥,南北西均已为我大军控制,并且黔首归心,不须疑虑,陛下屡屡被算,臣与众臣也担心得很,所以此次陛下可以借此回都坐镇,同时示弱逆贼。既然陛下想示弱冒顿,此次亦是绝好机会,明日请陛下河边祭奠亡灵同时宣召还都,还都之前召集将军,讲明此乃与军师一早制定之策,定可稳定军心。”
“哦,原来如此。好,既然如此太尉代朕征讨逆贼,朕会调遣李辅将前来参赞军事。张良还是要与朕一路还都。但是北疆王离能够主持大局吗?”
“诺,王将军虽不及父祖,但是北疆经营日久,守成必能胜任。”
“好,那就这么定了。”
“诺。”
“太尉与军师与朕一起去看看受伤的士卒吧。”
“诺。”
……
翌日,漳水岸边,一片肃然,扶苏穿戴整齐,身后跟着蒙恬、张良文武两行,左文右武,岸边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桌,摆好祭品,史官秦源在侧主持。
“祭奠开始。”
扶苏带头,因为是皇帝,只是稍稍低头,后边全都是行躬身大礼。
“礼毕,宣召。”
除了扶苏和宣召的秦源,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扶苏扬手止住了秦源,拿过诏书,秦源也赶紧跪了下来,只见扶苏肃穆的扫视了一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然后走到漳水边,面朝西方跪下。
“大秦二世皇帝扶苏,上告青帝,先君在上,明告天下臣工、黔首在中,下告征战殉国英雄,朕即位日浅,无功德于天下,率忠臣勇将扫荡逆贼,些许微胜而狂傲自大,不听忠言至惨败,愧对先君、臣民,更加愧对英勇忠国之亡灵,朕之失德。秦法之威,使朕战战兢兢,不敢一死谢罪,唯勤勤恳恳,定天下富黔首,以赎罪。此召传示天下以为戒。”
读完,扶苏恭恭敬敬将诏书放在祭台上,回身面西叩首,起来已是泪流满面,秦源赶紧起来将扶苏扶起身,扶苏整整容,稍微推开秦源……祭灵结束后,效果果然很好,扶苏内心安了许多。